列车在疾驰,离开草原钢城包头,跨过黄河几字湾,一路向南,跃过广袤的鄂尔多斯高原,穿过毛乌素沙漠,进入黄土高原。车过绥德,向东一拐,不到一小时,就到了黄河晋陕大峡谷岸边的吴堡县。在这里,我们又一次东跨黄河,进入山西。一个巨大的L形运行轨迹,把我和老伴以及我们小二放羊包头公司老年人旅行团一行人带到了省会太原。10月15日早晨,翘首以盼的“山西游”从这里拉开了帷幕。
古老的山西,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早在243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在芮城县西侯度村,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里,过着原始群居生活。从那时起,历经岁月沧桑,祖先们在三晋大地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历史遗存。有句话说得好:“地下文物看陕西,地上文物看山西”。璀璨的中华文化在山西大地留下了无数浓墨重彩的画卷。山西省的自然风光独特美丽,太行峡谷和黄河晋陕大峡谷最为壮观,整个三晋大地美轮美奂。正如歌曲所唱:“人说山西好风光,地肥水美五谷香,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站在那高处,望上一望,你看那汾河的水呀,哗啦啦的流过我的小村旁……”
深秋时节的三晋大地,天高云淡,五彩斑斓,一派丰收的景象。离开省城太原,大巴车向南行驶。此次“山西游”的第一站,是灵石县王家大院,我们将探究这座“民间故宫”的神秘。
150公里的路程,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车厢内,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导游作了自我介绍,她叫“大毛”,奉小二放羊山西公司旅行社派遣,为小二放羊包头公司老年人旅行团提供此行导游服务,希望得到内蒙古老年朋友们的认可。大毛表示,对于大家旅游期间的要求,她将尽力满足。大毛介绍了山西省简况和游览行程安排,重点对王家大院作了介绍。
王家大院位于晋中市灵石县静升镇静升村,是清代康熙至嘉庆年间由灵石望族静升王氏修建的一处住宅建筑群。闻名于世的北京紫禁城,占地面积19万平方米,而王家大院占地面积达到25万平方米,比紫禁城还大。清华大学王鲁湘先生曾赞叹“王是一个姓,姓是半个国;家是一个院,院是半座城。”可见王氏家族之鼎盛。无怪乎人们将王家大院称为“华夏民居第一宅”和“山西的紫禁城”。王家大院是清代民居建筑集大成者,整个建筑群修建时间历时300余年,包括五巷六堡一条商业街。很多人参观了王家大院后,被大院的宏大规模和精美建筑所震撼,产生了“王家归来不看院”的感慨。王家大院目前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被授予“美丽中国文旅影响力品牌”称号。
王家大院的主要景点包括视履堡、拱极堡、恒贞堡、和义堡、崇宁堡、凝固堡、王家宗祠、孝义祠堂等。这里的一堡一院、一砖一瓦,无不反映着这一封建大家族的荣辱兴衰。目前,可供参观的4.5万平方米区域内,视履堡的规整、恒贞堡的恢宏、孝义祠的肃穆,仍清晰映射着封建等级制度的存在感。
“院内套院、门内有门”是王家大院建筑架构的显著特点。穿过一道垂花门,便是另一重天地:长辈居住的正房采光最优,晚辈的厢房依次排布,就连门窗的雕花密度、石阶的级数,都暗合“长幼有序”的伦理规范。而建筑装饰更是清代“纤细繁密”工艺的巅峰——木雕挂落上,葡萄藤缠绕着松鼠,取“多子多福”之意;砖雕照壁前,麒麟踏祥云与牡丹共生,暗含“富贵吉祥”的祈愿;石雕柱础上,“辈辈封侯”的纹样与“丝绸之路”的人物图景并存,既藏着家族对仕途的期许,也印刻着晋商与外界交流的痕迹。这种“北方雄浑与南国秀雅”的交融,更折射出明清晋商“走南闯北”后,将各地文化融入本土建筑的包容气度。
王家大院的每一处细节,都是一部微型社会史。静升王氏从农耕起家,靠卖豆腐、贩盐、开当铺积累财富,再通过科举与捐官跻身仕途——这种“农商互济、官商相佐”的路径,正是明清时期山西商帮崛起的缩影。而家族鼎盛八代后重归平静,又恰似封建时代士族兴衰的必然。可以说,王家大院不是一座孤立的宅院,而是一面映照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经济形态与文化心理的镜子。
看王家大院,留给游客深刻印象的还有《王氏家训》十四条格言。这是王氏十六世祖王廷璋创建“和义堡”时,以北宋贤士张思叔的《座右铭》立下的家训:“凡语必忠信,凡行必笃敬。饮食必慎节,字画必楷正。容貌必端正,衣冠必肃整。步履必安详,居处必正静。做事必谋始,出言必顾行。常德必固持,然诺必重应。见善如己出,见恶如己病。凡此十四者,我皆来深省。书此当坐隅,朝夕视为警。” 另外,王家大院的楹联、匾额上还有一些格言、警句,如“规圆矩方,准平绳直;祥云甘雨,丽日和风”“宝珠玉不如宝善,友富贵莫若友仁”“丹桂有根,独长诗书门第;黄金无种,偏生勤俭人家”等。这些家训和格言不仅对王氏族人律己修身、持家治业发挥着重要作用,也无不对我们民族的子孙后代素质提升产生深远的影响。
时间所限,我们对王家大院的游览既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细细品味,但我们依然感受到了其宏大的规模、精湛的艺术、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真是“尺木皆画,片瓦有致,寸石生情”。300多年了,历史的陈烟没有埋没这处大院的神奇,未来的时光会更加印证这处历史遗存的辉煌。
不来王家大院,不会理解“王家归来不看院”这话的精辟,看过王家大院,方知此言并非空穴来风。我们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告别了这处让人着迷的民族遗产。
我们的午饭被安排在景区附近。这顿饭的一道豆腐菜,让我印象深刻。在山西这几天,午餐晚餐几乎都上豆腐菜,但只有灵石豆腐,点亮了我的味蕾。据说王家大院的先人们当初从太原迁徙灵石时,曾以制售豆腐为生,并且小有名气。灵石豆腐所以好吃,不知是否王家传承,也不知饭馆是否王家后人所开。不管怎样,我和同行旅伴交流,大家公认,灵石豆腐味道纯正,口感润滑,实属豆腐上品。
壶口瀑布位于黄河晋陕大峡谷,西岸是陕西延安宜川壶口镇,东岸是山西临汾吉县壶口镇,这是晋陕两省共有的一处旅游景区。几年前,我曾在黄河西岸宜川那边饱览过这一举世闻名的黄色大瀑布;现在,又要在东岸吉县再一次领略它的风姿,两次从不同方向看壶口瀑布,哪面看到的更为壮观呢?我想一睹究竟,找出答案。
下午16时,我们的大巴车到达壶口镇,大家转乘摆渡车进入景区,数百米之外,我已经听见母亲河那深沉有力、粗犷浑厚的呼吸声。急切的心情,让我快步走向瀑布。
站在瀑布东侧的黄河河床上,瀑布的壮观一览无余。展现在眼前的是“中国第二大瀑布”的雄浑壮阔与气势磅礴。在壶口,黄河水流由300余米宽紧缩至20多米,然后从陡崖上倾泻而下,形成“千里黄河一壶收”的落差达30-50米的瀑布景观。这里的黄河两岸石壁峭立,河床被河水冲刷成深槽,成为“十里龙槽”的奇特地貌。奔腾的河水如巨壶倒悬,将万钧之力倾注于深谷之中,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此情此景,让我重新品味李白酣畅淋漓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诗句。大水量、大落差让瀑布及附近水雾弥漫,呈现出“水底冒烟”的奇景,夏秋季节,天气晴朗时常常出现高空彩虹高悬,河上激流飞瀑,此景被人们称为“金瀑飞流”,也是壶口瀑布一幕最壮美的人间仙境。可惜,我们到达景区的时候,阳光已经被高山遮挡,没能观看到这一美景。
壶口瀑布不仅是一处绝美的自然景观,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凝视着壶口瀑布,我不仅看到了自然之美,更看到了中华民族坚韧与不屈的精神。
1939年3月,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由光未然作词、冼星海作曲的《黄河大合唱》问世。作品以黄河为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讴歌了中华民族的坚贞不屈、顽强抗争的英雄气概,表达了中华民族不可战胜的力量。慷慨激昂的旋律和气壮山河的唱词、诗朗诵,犹如排山倒海、汹涌澎湃的黄河,让国人振奋,令鬼子丧胆。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岗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纱帐里,游击健儿逞英豪!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在壶口,我们看到的是波涛汹涌的黄河,在黄河,我们想到的是激流勇进的民族。《黄河大合唱》是时代的呐喊,是中华民族的热血喷发,是一部展现民族精神的气势恢宏的音乐巨作,是一部影响深远的国家史诗,八十多年前,它唱的是中国不会亡;八十多年后,它唱的是中国会更强。它将永远激励中华民族团结奋进,赶超一流,实现祖国统一,实现民族复兴。
看完吉县的壶口瀑布,对比我以前在宜川看的壶口瀑布,究竟在哪一侧看更胜一筹呢?答案是:各有特色,难分高低。在吉县这边看瀑布,离瀑布主景近,对黄河的磅礴气势,感受更深;在宜川这边看瀑布,由于观景台较高,视野开阔,能看到瀑布正面、侧面和“十里龙槽”全景。另外,据导游介绍,说宜川这边下午光线更易出现彩虹。所以,要真正全面欣赏壶口瀑布,最好上午在吉县看,下午在宜川看。可惜,参加团队游,不可能作这样的安排。
来到黄河,晚餐自然要吃黄河鱼了。不出所料,我们的晚餐被安排在黄河边的一家经营“黄河鲤鱼”的餐馆,店家为我们上了一条红烧黄河鲤鱼。他说,几年前,中央电视台《远方的家》栏目组摄制人员曾到他的餐馆采访拍摄,并且品尝了他做的红烧黄河鲤鱼,他指着墙上悬挂的当年拍摄的大幅照片,很自信的为我们推荐他的烹调手艺。我的味觉告诉我,这鱼味道不错,但与包头黄河渔村的黄河鲤鱼对比,味道还是有些差异。是啊,同是一条河,鱼儿有不同。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内蒙古和山西虽然同为黄河上下游,但相距也有千里之遥,饮食文化自然有些差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皇城相府位于晋城市阳城县北留镇,是清文渊阁大学士、《康熙字典》总阅官、康熙皇帝的老师陈廷敬的故居。
陈廷敬故居为什么被称为“皇城相府”呢?原因有二。一是康熙皇帝到山西曾两次下榻于此,故名“皇城”;二是因陈廷敬官至文渊阁大学士,为宰相级别,故名“相府”。
皇城相府,被誉为“中国北方第一文化巨族之宅”“东方古堡”,其历史底蕴、建筑艺术、文化内涵备受赞誉。
作为清代名相陈廷敬故居的皇城相府,见证了明清两代陈氏家族“德积一门九进士,恩荣三世六翰林”的科举辉煌。明清两朝,这里共产生41位贡生、19位举人,有9人中进士,6人入翰林。皇城相府实为一座“活生生的历史博物馆”。
皇城相府分为内城和外城两部分。内城为陈廷敬伯父陈昌言在明崇祯六年(1633年),为避战乱而建。原名“斗筑居”。内城设五门、垛口和藏兵洞,兼具防御与居住功能。外城建于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原名“中道庄”。包含府第、书院、花园等。内外两城总面积3.6万多平方米,共有院落16座,房屋640间。
站在皇城相府中道庄入口外,就能看见大门上方金碧辉煌的御书楼和“午亭山村”匾额(陈廷敬晚年号“午亭”)。御书楼是陈廷敬三子陈壮履所建,楼内现存康熙御匾“午亭山村”及赐联“春归乔木浓荫茂,秋到黄花晚节香”一幅。康熙题赠是对陈廷敬一生功绩和操守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评价。“午亭山村”也成为皇城相府的别称。
进入外城,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功德牌坊,这是一座四柱三楼式石质仿木结构建筑,建于清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通体采用砂石雕刻而成。该牌坊基座环绕瑞兽浮雕,坊额装饰龙凤纹样,正面上方镌刻“冢宰总宪”四字,左右偏门分别题刻“一门衍泽”“五世承恩”,下方铭刻陈廷敬及其父祖三代获封赠的官职名录。这座牌坊是陈氏家族荣耀的象征,它通过题刻内容与雕刻纹样展现了清代“父以子贵”的封赠制度,印证了陈氏家族的科举辉煌。
中道庄巍峨壮观,我们走进大学士第,上悬康熙皇帝御赐“点翰堂”匾额,室内座椅、屏风均为珍贵的紫檀、白檀木制作,实为稀世珍宝。陈廷敬一生28次升迁任官,官职涵盖礼部、吏部、户部、工部、刑部等核心部门,最终官至文渊阁大学士。这里陈列的官节牌,展示了他所任官职名号。
府第后院即康熙皇帝当年巡游山西两次下榻之处。自从皇帝住过之后,这里再也无人居住了,足以说明皇权之威严。我们草草观看了中道庄书院、小姐院、管家院、学堂、花园等附属建筑后,登上城墙,居高俯瞰皇城相府全貌。
城墙步道,从低及高,三步一阶,寓意步步高升;从高处往下看,视野中却没有任何台阶,曰平步青云。墙头遍设垛口,重要部位筑堡楼,东北角、东南角制高点建春秋阁和文昌阁。
内城建筑分祠庙、民宅和官宦邸三类,风格迥异。祠庙建筑有陈氏宗祠,民居有世德居、树德居和麒麟院,官宦私邸有容山公府和御史府等。
内城标志性建筑名曰“河山楼”,又名“风月楼”,是一处军事防御工事,高23米,为皇城相府最高建筑。楼分七层,层间有墙内梯道或木梯相通,底层深入地下,备有水井、石磨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并有暗道通往城外,是战乱时族人避敌藏身之处。
城墙内四周设藏兵洞,计五层125间,为战时家丁、垛夫藏身小憩之用。藏兵洞层间有暗道相通,可直达城头。最高一层筑于城墙之内,并设炮眼对着城外,既可发射火器,又可观察敌情。据说明末李自成曾率部攻打皇城相府,十天没有攻破,最后只能悻悻退兵。
游内城,最让人震撼的是中华字典博物馆。该馆建于2007年,是我国第一座以字典为主题的专题博物馆。“中华字典博物馆”馆名由前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题写。该馆所以设在皇城相府,是有其历史渊源的。
清康熙四十九年(1710年),作为总阅官的陈廷敬奉旨组织编纂《康熙字典》,历时六年成书,收录汉字47035个,为中国首部官修字典、字典收字之多为历代之最。《康熙字典》的问世,创古代字书之顶峰,是中国古代字典编纂的里程碑,它奠定了汉字规范化的基础,并对后世语言学、古籍研究、汉字系统的完善、文化传承的延续以及对后世辞书编纂具有深远的意义和历史价值。有趣的是,如果把《康熙字典》所收录字数目反过来,就是53074,而陈廷敬正好为官53年,寿74岁,这种巧合,着实让人费解。
目前已知《康熙字典》官方初刻本全国仅存三套,分别藏于该馆、北京的国家图书馆、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之稀缺,让这套《康熙字典》因此成为该馆镇馆之宝。300多年来,《康熙字典》各种版本不可枚举,仅该馆收藏就达128种。2014年,郑州永昌瓷庄庄主花少峰向中华字典博物馆捐赠康熙本朝印制的民间发行最早版本《康熙字典》一套,亦十分珍贵。
一上午时间参观皇城相府,只能是走马观花,但也对这座明清官宅和他的主人陈廷敬有了初步了解。“读懂一座相府,便读懂了半部明清士林史。”有陈家“耕读传家,清廉从政”的家风,才有了一代名相辅佐朝政,出现了康乾盛世的局面。这让我想起毛主席他老人家那句话:“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游皇城相府,加深了我对人才的认识,对于重任在肩的中国人来说,有什么比培育一支德才兼备的高素质干部队伍更重要呢?
中午时分,一行人在“皇城根烟火巷小吃街”喂饱了肚子,我们将前往太行山大峡谷,走入山水,赏景怡情。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汽车一路向北,从晋城到长治壶关县,虽然行驶在山区,但公路等级高,弯道平缓,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多弯、险峻的盘山公路。
车出晋城,大多数人都入睡了。一个多小时后,导游大毛唤醒大家,对太行山大峡谷作了简要介绍,重点对此次游览的红豆峡和八泉峡景区作了介绍。车厢里,大家又活跃起来了。虽然都是老年人,红火起来一点儿也不比年轻人差。最为出众的是八旬老人邢文召、王学芝的歌声,字正腔圆,底气十足,高亢激昂。《汾河流水哗啦啦》《交城山》这些反映山西人民爽朗与坚韧性格的民歌,让浓浓的山西气息扑面而来;京剧选段《浑身是胆雄赳赳》《打虎上山》感染力十足,把老年人们又带回到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大家不约而同,齐声附和,整个车厢一片歌声,一片欢乐。
不知不觉中,车辆进入景区。这是太行山大峡谷的“红豆峡”景区。听这名称就情意绵绵,我脑海中马上想到唐代“诗佛”王维的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难道南方特有的相思红豆落户北国山西了吗?带着这一疑问我查阅了相关资料,原来此红豆非彼红豆也。王维笔下的红豆,生长于热带、亚热带地区,我国主要分布于两广、云南、琼台等省区。它是一种豆科红豆属藤本植物,种子椭圆形,有光泽,大部分呈红色,种脐部位为黑色。据《古今诗话》记载,从前有一个人为了保家卫国,不幸战死于边关,他的妻子在一棵红豆树下哭的死去活来。从此,这种红艳艳的种子成为爱情的象征,相思子由此得名。而红豆峡的红豆,是珍稀植物常绿乔木红豆杉的种子,虽外形类似红豆,但植物学分类上属于完全不同的物种。因壶关大峡谷中奇迹般的生长着二万多株红豆杉,故该峡谷被命名为“红豆峡”。虽然王维所说的爱情信物不是指红豆杉的种子,但红豆杉的珍稀和火红的种子,用来象征炽热的爱情,也是十分恰当的。红豆峡也因此成为中国第一情峡。
红豆峡雄奇险幽,集北方阳刚粗犷与南国柔情细腻于一体,可谓汇千峡奇秀,纳万般风情。陡峭如削的崖壁、形态各异的山石、潺潺清澈的流水,雄宏壮丽的瀑布,珍贵稀有的物种、奇特耸立的石林、古老原始的植被,让这里成为一处旅游胜地,中国最美十大峡谷之一。
我们沿着亲水栈道徒步进入峡谷,红豆峡秋天的美,让人心动。一步一景皆是画,一山一水总是情。秋水长流带着我的思念流向远方。一潭碧水边,突然一峰山石似一柄利剑直插云天,此等奇峰兀立之景让人惊叹不已。我赶紧打开手机拍照功能,为疾病缠身的老伴拍下一张难得的靓影。是啊,风风雨雨几十年,老伴与我一路前行,今天,身处红豆情峡,勾起我无尽的苦思甜想。可恶的疾病让老伴与我今天难以交流,置身于山水相依的情谷之中,与其说是观赏风景,还不如说我是在找寻心中的那片红豆林。
行走间,一处银潭飞瀑映入眼帘。这处瀑布形似黄果树,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之势。站在对面的观景台上看瀑布,恰似一匹白练坠入深潭,水珠飞溅,水雾缭绕,水声轰鸣。此等壮观胜景,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漫步在云雾缭绕的峡谷之中,犹如坠入美丽的画廊。我不时停下脚步,望雾中群峰,观悬泉飞瀑,看红枫绿藤,寻红豆杉林。在这座深山老林天然氧吧中,饱吸清新的空气,享受大自然的恩赐。由于时间有限,原定要体验竹筏漂流成为了不可能,只能提前折返,回到景区入口,乘车去住宿、用餐。
次日早晨,我们又前往另一处太行山大峡谷景区——八泉峡景区。八泉峡离红豆峡并不远,但却是两条峡谷。坐在车上,看见车窗玻璃上的雨丝,唉,下雨了。好在带了雨伞,不至于过分尴尬。十几分钟的车程,一会儿就到了。
峡谷景区,山水全是景。八泉峡因一地出八泉而得名,是国家5A级景区、国家森林公园、国家地质公园、中国十大最美峡谷,被誉为“太行第一雄峡”。
看过红豆峡,再看八泉峡,感觉八泉峡景色更为壮美。它就是一幅山水长卷。一展开就是连绵不绝的青山绿水,深秋时节,峰峦叠嶂,层林尽染,不得不感叹大自然尽然能雕琢出如此美妙的超级艺术品。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中游八泉峡,更增添了几分少有的韵味。走进峡谷,那清澈见底的溪流就像一条条银链,在谷底蜿蜒前行,水声潺潺,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溪边的野花红叶,更为画卷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泉水与瀑布,就是这幅长卷的点睛之笔。有的泉水如轻拨琴弦般柔润,有的泉水如万马奔腾般壮观。有的瀑布轻声细语,有的震耳欲聋。大大小小的瀑布从绝壁倾泻,坠入深潭,水花飞溅,与深潭倒影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我们冒雨撑伞行走在云崖栈道,脚下就是湍急的碧流。这个季节不大不小的雨着实给这帮老年人增添了麻烦,面对眼前湿滑的木栈道,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缓步前行,还不时要提醒后方伙伴们注意看路。
八泉峡水库,是筑坝拦截八泉河水形成的高峡平湖。这里的秋日,远望千山崖坡上绚丽多彩,满目红黄,近看万仞绝壁上古木攀岩,夹缝萌生。全长8公里的水道蜿蜒曲折,形成8处天然水湾,64座奇峰如卫士列阵,直插雾雨云霄。玉皇顶上的玉皇阁在雨雾的薄纱中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仙家气象。离开城市的喧嚣,荡游在八泉碧水中,欣赏山水的清音,是何等的惬意与浪漫。雨中行船,不时有水滴扑面而来,本来清澈如镜的湖面,由于雨水与湖水的亲吻,恰似无数小精灵在湖面跳跃,让水中倒影模糊起来,增添了朦胧的诗意。
八泉峡整条峡谷都是美景,离开“高峡平湖”,我们又踏上栈道,边走边欣赏云遮雾罩之中的“悬流滴翠”“幽谷听泉”“滴谷九莲”等景点,终于在一处陡峭的步道前嘎然止步。这种山路实在是不适合我和老伴去攀爬。我们只好从原路返回景区入口。
午饭后,团队离开晋东南,一路北上,前往晋中平遥。雨也停了,天空豁然开朗。在车上,仔细回味这两天畅游太行山大峡谷,草成散曲一首。晚上在平遥客舍又对平仄韵律和字词选用几经推敲,完成这首《〔双调·水仙子带折桂令〕游太行山大峡谷(通韵)》:
“人说三晋好风光,三晋风光美太行。壶关峡谷高千丈,桑榆入画廊。色斑斓,红豆思芳,情峡望,心气爽,山水呈祥。
〔带〕山水呈祥,雨雾苍茫,古栈悬墙,绝壁幽长,八泉欢唱,九瀑飞滂。画中游平湖靓舫,雨中乐嶂谷音扬。一线清凉,枫赤山岗,奇景深藏,醉我心房。”
平遥,位于山西省晋中市,是目前我国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具有2800多年的悠久历史。古城是由古城墙、古街道、古店铺、古寺庙、古民居组成的一处古建筑群。1986年被国务院命名为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1997年,与周边的双林寺、镇国寺一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世界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我是第三次来平遥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和前十来年我曾两次来过平遥。每一次都有看点,每一次都有新意,每一次都有收获。这次来到平遥,已是傍晚时间,住宿的地方是位于古城内的一家民俗客栈。大巴车进不了古城,我们乘坐敞篷游览车来到客栈,安排好住宿后就在附近用餐。我们住宿的客舍在二楼,楼下就是店家的泡脚养生馆,店家为我们住宿客人提供免费“醋泡脚”服务,半个小时的泡脚和按摩,让我们倍感轻松,为第二天的游玩储备了充足的体力。
城墙、日升昌票号、中国镖局以前来平遥都看过,这次安排的看点主要是城墙、协同庆地下金库、县衙。城墙以前虽然登过,但为了调整老伴的情绪,让她心情快活,同时我也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平遥的历史和文化,所以决定还是再登一次古城墙。
平遥古城墙是我国现存最完整的县级城池,相传,平遥城墙始建于西周宣王时期(公元前827——公元前782年),明洪武三年重建。城墙周长6.2公里,整座城墙由墙身、马面、挡马墙、垛口、城门以及瓮城构成,形制仿乌龟,因此古城被俗称为“龟城”。城墙顶部的附属物包括:敌楼、角楼、城楼、魁星楼、文昌阁、点将台。六座瓮城内部建有庙宇。环城共有敌楼72座,垛口3000个。城内有马道,城外有护城河。平遥古城墙规模宏大,保存完好,是古城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研究古代军事防御和建筑技术都有很高的价值。
在南门口,我们沿着石阶登上16.14米高的城墙,首先看到的就是平遥古城的标志性建筑物南城楼。南城楼又名迎薰门,寓意“迎接祥和美好”之意,是古城的正大门。此楼始建于明代,清康熙年间重筑,楼式造型古朴典雅,结构端庄稳健,是古城墙上最大、最宏伟的一座城楼,属于国宝级文物。漫步在城墙上,眺望古城风貌,厚重感扑面而来,民居、商铺尽收眼底,让人深切感受到古城历史的沧桑与文化的积淀。
下了城墙,走进平遥最繁华的被称为“明清一条街”的南大街上,只见街道两旁,市楼高耸,商铺如云,游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和热门旅游目的地,平遥古城吸引了大量游客,带动了餐饮、手工艺品、住宿等服务业的繁荣。特色小吃平遥牛肉、碗饦和推光漆器、剪纸深受游客喜爱,形成了独特的商业生态。汾酒和老陈醋这“一白一黑”两大山西名特产在这里大放异彩。《三国演义》开篇八个字被山西人演绎为“汾酒必喝,喝酒必汾”的广告词。一句俚语“阎老西的兵,缴枪不缴醋”最生动的反映了醋在山西人心目中的位置。在这里,汾酒、老陈醋随处可见,各种地方特色产品比比皆是,山西特色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突然,一个“冠云平遥牛肉”的店铺牌匾吸引了我的眼球,让我想起上世纪第一次来平遥的情景。那时候国家已经改革开放,我在内蒙古一家食品公司供职,由于“平遥牛肉”名声在外,我们想把内蒙古的黄牛肉推销给“平遥牛肉”的生产厂家。来到平遥,名声最大的就是平遥食品公司生产的“冠云”牌牛肉。经过了解和洽谈,最终生意没有做成,但也让我进一步体会了“上门买卖难做”这句商界名言的真谛,领略了晋商的精明与谈生意的谋略。几十年过去了,“冠云牛肉”仍经久不衰,足见商家具有持久而顽强的竞争力,也见证了产品完美的质量保证。
繁华的商业是平遥的灵魂,南大街再现了平遥昨日的辉煌,更展现了太平盛世下平遥的长足发展。
沿着南大街向北步行,离古市楼不远处就是协同庆票号。这是建于清咸丰六年的一座票号,虽然创建时间晚于中国第一票号日升昌(创建于清道光初年),但其深藏地下的金库却是平遥最大的金库,也是最豪气的一座金库。目前被辟为“中国钱庄博物馆”。
在一位清朝商人装束的“掌柜角色扮演者”指引下,我们参观了协同庆票号。“怡神静逸”匾额引人注目,四个字反映了协同庆不凡的经营理念,也是协同庆的文化符号。协同庆最神秘的是地下金库。金库位于建筑中央地下,结构别致,防卫措施极为严密。金库由10间窑洞组成,空间宽阔,为储存大量金银财宝创造了条件。一孔藏金洞内仍放置大量金银财宝,无疑是为了逼真反映金库状况而摆放的仿制品。金库设置18道机关门,门轴触发飞镖暗器,顶部覆盖钢丝网并悬挂铜铃作为报警装置。金库四周常年有镖师把守,并有一条隐藏的密道。密道内部结构复杂,犹如迷宫,无人引领极易迷失方向。金库中间通地面有金井一口,兑换提取银两时,用竹筐系绳索通过金井提到店堂,做到库区与柜台人员隔离。看了这口方形的井口,我才明白了为什么去银行取款称为“提现”,原来钱真是从地下提上来的。
金库内,仍在模仿当年的模式,办理票号业务。我花50元人民币,购买银票一张,兑付银元宝一个。虽然这只是一个文创产品,但也体现着人们追求幸福生活的美好愿望。这个银光闪闪的小元宝,我是要送给外孙,以表达我对他美好未来的期望。
参观协同庆票号,让我了解了晋商辉煌的历史,了解了反映在他们身上出色的商业智慧和勤劳精神。
离开协同庆票号,我们来到平遥县衙。“一座古县衙,半部官文化”,平遥县衙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四大古衙之一,初建于元至正六年(1346年),明洪武三年(1370年)重建,已有600多年历史了。明清时期,县衙经多次扩建维修。民国时期,这里也是县公署驻地。1998年,平遥县文物局对县衙进行了全面修复和规划,原在县衙办公的十几个单位全部搬迁,这里被辟为“平遥县衙博物馆”,供人们参观游览。
封建社会,县衙的主要功能涵盖行政管理、司法审判、经济调控、社会治安管理、文化教化等多个领域,是封建治理体系的核心。
据考证,清代晋商昌达兴盛的百余年间,平遥县衙尽然没有出现一任贪官,繁盛的商业文明孕育了特有的官场文化。迈进这座沧桑古衙,一幅幅精湛楹联令人拍案叫绝。除了看建筑、看审案表演,我的重点是欣赏楹联。大门门联是这里最长的一幅楹联,“莫寻仇莫负气莫听教唆到此地费心费力费钱就胜人终累己,要酌理要挨情要度时世做这官不勤不清不慎易造孽难欺天”。这幅楹联既劝民,又诫官,让老百姓不要轻易打官司,让为官者不要造孽办冤案。上联揭示了为民之德,下联阐释了为官之道。从大堂联“吃百姓之饭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到二堂联“与百姓有缘才到此地,期寸心无愧不负斯民”,更是以独特的视角诠释了当时执政者对官吏的道德操守要求和为官者的自勉,蕴含着朴素的民本思想,贯穿着鲜明的清官情节。特别是二堂联“愧”字少了一点,“民”字多了一点,巧妙强调“多为百姓着想,少存愧疚之心”的为官理念,实在是意味深长。平遥县衙20多幅楹联,每一幅都传承着古老的中华文明,都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这些楹联置于县衙这一特定场所,观点鲜明,义正言辞,朗朗上口,词简意赅,语重心长,入情入理,耐人寻味。这种利用传统艺术形式传递廉政理念的方法在当今时代仍然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据说,在任期间以“五不”(不题词、不受礼、不吃请、不剪彩、不批条子)著称的总理2002年驻足平遥古县衙而破例题了词,对这里所蕴含厚重的廉政文化大加褒奖。这里也因此而成为平遥县“党员领导干部廉政教育基地”和“廉政古文化传播基地”。朱总理题词的内容是什么,县衙里没有展示,我没有看到,只是获得了这样一条信息。
游平遥古城,处处感受到了古城的魅力。历经2800多年风雨的“龟城”,那青砖灰瓦,那街巷城防,那晋商辉煌,那三晋烟火,那酒那醋,无不浸染着历史的气息,让人难以忘怀。
上午10时30分,我们告别平遥古城,前往祁县,要参观乔家大院。乔家大院离平遥并不远,不到一小时,大巴车就停进了景区的停车场。
乔家大院位于祁县东观镇乔家堡村。清乾隆年间由乔贵发之子乔全美始建老院。清同治年间乔贵发之孙、乔全美之子乔致庸对大院进行了大规模扩建。清光绪中晚期、民国初期,乔家后人又继续扩建、增修,形成了现在的“囍”字形建筑群。乔家大院占地8700平方米,建筑面积4175平方米,共有6座大院,20进小院,313间房屋。和王家大院、皇城相府比,规模小了许多,但乔家大院设计精巧,风格独特,完整保留了乔家鼎盛时期商业和民俗风貌,真实反映了明清时期北方汉民族的民俗风情和晋商文化。乔家大院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5A级旅游景区。
说起乔家大院,不得不说乔家的发迹始祖乔贵发和乔家鼎盛的代表人物乔致庸这祖孙二人。
乔贵发幼年父母双亡,生活穷困潦倒,于乾隆元年(1736年)背井离乡,走西口来到内蒙古萨拉齐厅老官营村,给人拉骆驼、当伙计。十余年后,有了点积蓄,便转到包头西脑包,开了一个草料铺,并经营豆腐、豆芽、烧饼、切面和其它杂货。
1755年大田丰收,粮价低落,乔贵发大量买进黄豆,次年豆价骤张,他稳稳发了一把。这一年,他挂出了“广盛公”的牌子,后改为“复盛公”。随着包头的发展,复盛公买卖越做越旺,派生出复盛西、复盛全、复盛油坊等子商号,经营范围也扩展到包括粮食、布匹、当铺、钱庄等十余行业。复盛公在北京、太原、西安、上海等地广设商号,资产达白银1000万两以上,成为称雄内蒙古、山西、陕西、宁夏,远通俄蒙的名商巨贾。民间有“先有复盛公,后有包头城”之说。可见乔家的影响力有多深。
乔致庸虽出身于商贾世家,但和他爷爷一样,也是幼年父母双亡,由兄长乔致广抚育长大。少年时兄长病故,乔致庸弃学从商,开始掌管乔氏家族生意。
乔致庸经商秉持“首重义、次重信、三重利”的原则,将儒家文化融入商业经营,使“复盛公”在包头进一步壮大,经营范围不仅限于货物贸易,而且扩展到金融汇兑等,形成了“货通天下、汇通天下”的经营格局。“复”字号商业金融集团成为资力最雄厚,连号最多,声势最大的商业组织,店铺遍布全国,并通过祁县——包头——库伦——恰克图这条线,开展中俄边境贸易,把经营业务扩展到国外。成为清代大富豪之一,人称“亮财主”。
在风雨飘摇的晚清时代,乔致庸多次化险为夷,创造了一个个奇迹,他的成功是他过人的才能、聪慧的头脑和他一生奉行“以德经商”之道的融合,他为乔家,也为商界留下了千金难买的精神财富。参观乔家大院,我们仍然可以通过遗留的匾额、条幅、雕刻等,体会他不朽的精神遗产。电视剧《乔家大院》的播出,强化了乔家作为晋商代表的地位,增强了人们对乔家的认同,弘扬了晋商文化和诚信价值观。在新时代,这种精神传承对于现代企业管理和个人道德修养仍有着重要的意义。
乔家大院规模远不如王家大院大,但因其建筑风格独特,仍被专家学者们赞誉为“北方民居建筑的一颗明珠”。加之晋商文化集大成者乔致庸的魅力,以及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这里的旅游产业越做越大,成为弘扬中华文化、晋商文化的理想之地。我认为,看乔家大院,重点不在于看建筑,而是要看《乔家商训》《乔家家训》这种优秀的精神财富,它是乔家物质财富的原动力和催化剂,它更是我们民族的瑰宝。
晋祠,位于太原市西南25公里的悬瓮山麓,晋水源头。这里山环水绕,古木参天,有宋、元、明、清时期近百座殿、堂、楼、阁、亭、台、桥、榭点缀在树影婆娑,泉流映带之间,是一处历史悠久、文物遗迹丰富的古建园林。晋祠不是晋朝的,也不是唐朝的,而是祭祀西周初晋国首任诸侯唐叔虞的祠宇,准确的创建年代不祥,最早记载晋祠的是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所著《水经注》:“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水侧有凉堂,结飞梁于水上……”。由此可见,早在1500多年前,晋祠已具有相当规模了。
晋祠是中国现存最早、规模最大、跨越时间最悠久的皇家祭祀园林,是集中国古代祠祀建筑、园林、雕塑、壁画、碑刻艺术为一体的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被誉为“中国古建筑博物馆”。是三晋历史文脉的综合载体。不看晋祠,等于白来一趟山西,晋祠就是山西地上文物的最突出代表作。
难老泉、宋代侍女像、周柏被誉为“晋祠三绝”,圣母殿、鱼沼飞梁、献殿被誉为“晋祠三大国宝建筑”。
在导游带领下,我们游览了九龙湖周边的主要景点。重点观看了“三绝”和“三宝”。
特别是对“难老泉”,我是情有独钟。这是因为上中学时,语文课本中就收录了吴伯箫先生的散文《难老泉》,文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吴老先生笔下,难老泉让人向往,它“那喷涌的水源,长流的碧波,永远是活泼泼的,青春常在的。”“难老泉”名取自《诗经·鲁颂》名句“永锡难老”。难老泉水世代浇灌晋祠附近的千倾良田,造就了“千家灌禾稻,满目江南田”的富庶景象。泉边有北齐天保年间所建纪念亭。《山海经》有“悬瓮之山,晋水出焉“的记载。唐代大诗人李白以“晋祠流水如碧玉”来赞美难老泉的景致。明末清初著名思想家、文学家、诗人、医学家、书画家傅山先生的“难老”题词,笔力苍劲、神韵独具,实为“神来之笔”,我们驻足欣赏,久久不肯离去。站在难老泉边,一边观景一边听导游介绍,方知“晋阳第一泉”难老泉也不是青春永驻。1994年,因地下水超采和周边煤炭的开采,让难老泉断流。通过近20年的治理,2023年5月,难老泉终于实现自然出流,2025年地下水位升至泉口以上1.72米,创31年新高。我们终于看到了难老泉往日的美丽壮观。
圣母殿是晋祠的主殿,是晋祠“三宝”之一,离难老泉很近,建于北宋天圣年间,是宋代建筑的代表作。殿面宽七间,进深六间,重檐歇山顶,黄绿色琉璃瓦剪边,殿高19米。大殿采用“减柱法”设计,以廊柱和檐柱承托殿顶梁架,扩大了殿内空间,表现了北宋的建筑风格和宋人审美意识,殿前有8根木雕盘龙柱,为我国现存最早的木雕盘龙柱。
圣母殿是供奉唐叔虞生母邑姜的殿堂,圣母殿前廊匾额“显灵昭济圣母”为宋仁宗赵桢手笔。圣母殿的精华就是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的彩塑群像。圣母邑姜坐像高2.28米,头戴凤冠身着蟒袍,居中端坐尽显威仪。两侧环立42尊侍女与宦官像,其中侍女像有33尊。这些侍女像神态各异,无一雷同,塑造了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物个性,真实反映了北宋时代的社会群体生活。这种高超的艺术技巧,就连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也难以企及,无怪乎将其列为“晋祠三绝”呢!
圣母殿旁边就是闻名中外的周柏古树,因树形倾斜,又被称为“卧龙柏”。周柏树身皲裂如鳞甲,高约18米,树围5.6米,经测定树龄达3000年以上,比太原建城还早400余年,成为名副其实的活化石、活文物。北宋文豪欧阳修以“地灵草木得余润,郁郁古柏含苍烟”赞其苍劲。其实,这棵古柏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位于圣母殿南侧的那棵古柏在清道光年间被砍伐,北侧幸存者因“悲痛”变为向南倾斜,成为“卧龙”奇观。这一传说赋予周柏人性化色彩,成为晋祠“古柏齐年”八景之一。我看见有游客与之合影以祈长寿。
圣母殿前面的方形池塘上,有一座形式古朴的桥梁,称作“鱼沼飞梁”,它是连接圣母殿与献殿的桥梁,故又称“鱼沼飞桥”,它南北东西四面伸长,如大鹏展翅,是中国少有的十字桥梁形式,被誉为中国最早的水陆立交桥。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称它是研究古代桥梁建筑的“仅此一孤例”。它西依圣母殿,东邻献殿,站在桥上,四面观景,既有古色古香的古建筑,又有水光潋滟的池沼,着实别有一番意境。
紧挨圣母殿的献殿是给圣母殿邑姜供奉祭品的享堂,始建于金大定八年(1168年),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重修。献殿高9.75米,其梁架节省材料且坚固,斗拱结构疏朗,外观玲珑似凉亭。整座建筑榫卯结构无一根钉子,四周也没有墙壁,用木栅栏围着,好似一个大凉亭,是我国唯一的殿和亭结合的建筑物,既通风又蔽日,有利于贡品的存放。也被列入“三宝”之中。
晋祠之美,美就美在从宋代到近代的100多座古建筑物。这些古建筑,背山面水,精巧搭建,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不管斗梁飞拱、彩塑泥雕、牌匾碑刻都是精妙绝伦。遗憾的是,两个多小时的“晋祠游”,我们只看了“三绝”“三宝”,对于众多的碑刻和匾额,除了散布于“三绝”“三宝”之中的以外,没有刻意专门去欣赏,成为美中不足的一件憾事。
在山西的4天,从踏上省城太原的土地开始,到离开太原,走了太原、晋中、临汾、晋城、长治5个市,游览了8处景点。赏了景,揽了胜,开阔了视野,增长了知识,放松了身心。特别让人高兴的是,已经古稀之年银发盖顶的我,不仅能够自己步履矫健畅游祖国大好河山,而且能够陪同患病的老伴,让她也能够通过参与集体出行,感受五彩缤纷的旅游生活,增加笑容,改善心态。让我俩能够共享喜悦,共度夕阳,为晚年的人生之路添加精彩。
汽笛已经鸣响,铁龙又要启航,我们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告别了三晋大地。车厢里,扬声器正在播放山西籍著名歌唱家郭兰英那首脍炙人口的名曲:“杏花村里开杏花,儿女正当好年华,男儿不怕千般苦,女儿能绣万种花,人有那志气永不老,你看那白发的婆婆,挺起那腰板,也象十七八。”透过车窗,回眸远望,霓虹耀眼,灯光闪烁,太原城美不胜收。再见了,晋阳古城。再见了,三晋大地。祝你风光更美,祝你青春永驻,祝父老乡亲们更幸福!
陈永光,男,内蒙古伊金霍洛旗一中“老三届”初中毕业生。上世纪八十年代参加成人高考进入内蒙古管理干部学院学习,取得大学专科文凭。本人长期在食品药品部门工作。喜欢阅读、写作。现为鄂尔多斯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有诸多作品在报刊、网媒发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888集团官网入口